一苇山河谣 (42) （2/11）

毕再遇吸了一气，沉重道：“放出下九流，召唤瘟君降世。”

“毕再遇！你！”岁荣一脸震惊，万想不到这种话是毕再遇说出的。

毕再遇一脸痛苦，并不敢看岁荣，只是直视着历天行的双眼。

历天行鹰隼一般的目光紧盯着他，眯了一下：“你们一直都知道？”

“知道……”毕再遇咽了一唾沫，镇定道：“弃西宁，接岁荣，引下九流城……都是计划。”

岁荣平静地看着毕再遇，一瞬间只觉得陌生，或是，他认为的了解，从来都是一种自以为是。

历天行偷偷瞥了一眼岁荣，又问：“这便是我们猜不透的，毕进要一个没有的神机营作甚？瘟疫若起，天下尽成炼狱，瘟神不是刀兵，却比刀兵更利……”

毕再遇勾唇冷笑：“极天城当然知道其中利害。”

“……”历天行也只此举天理难容，但两军战，就如两把绷紧弦的弓对峙，最坏的打算都是同归于尽的念。

岁荣站在两中间，手里盘着念珠：“毕进想自立为王。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毕再遇心中一痛，对岁荣的聪慧不知该开心还是难过。

岁荣拨着念珠，平静道：“瘟疫若起，宋廷和西夏为防疫蔓延，定会隔绝与兰州、西宁的互。届时，以兰州为界，熙州两县连带兰州西宁，尽神机营和极天城的掌控。然而，神机营十年戍边，屯粮早已备足，极天城却消耗不起，必败无疑。毕进坐拥两州十八县，不管宋廷敕封与否，都已成实际郡王。”

岁荣一说，黄龙真当即通透：“嘶……还得是主母玲珑剔透，此间利害，竟然一点就通！”

历天行顺势去想，亦是满背冷汗：“如此，亦可顺势拔除宴君楼的势力，一石三鸟……不但解了完颜旻的阳谋，更壮大了自身……呵，难怪他敢派亲子来谈，当是胜券在握了。”

毕再遇一脸平静，只是望着岁荣愣愣不言。

岁荣自嘲笑笑，只觉得自己自大可笑，准备了千般说辞想要劝历天行退兵，还打过动武的念，现下看来，却是不必了，家一切都是盘算计划好的。

毕再遇看着岁荣，胸痛得像揣了把刀，语气淡淡朝历天行道：“如果极天城和神机营合作，百姓可免遭一场祸，我们亦可以瘟疫做戏，共治两州。”

“我有得选？”历天行站起身来，嘴角勾着蔑笑，百姓和岁荣，毕再遇终是选了百姓，那岁荣便是他的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