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33) 作者：洛笙辞（7/9）

一震，脚下竟自而动，缓缓踏这片岁月凝固的土地。

这里的一切，与记忆中的模样一模一样：

巷老树下的石凳，镇外杂丛生的药田，甚至我那斑驳不堪的旧居，屋檐还斜著一段曾修补却歪斜的瓦片。

我本该年幼时期记忆模糊，但此刻却清晰如昨。

我望见了年幼的自己，一身青布小袍，正跌跌撞撞地穿行于山道之中。

忽而，脚下一滑，身形向悬崖边滑去。

那一刻，我的心几乎提至喉，即便知道这只是记忆，仍忍不住失声唤出：“小心！”

但下一瞬，记忆中的画面开始推演：

崖边藤蔓断裂之际，一道娇小的身影从林间窜出——她身穿红衫，眉眼灵，身形轻巧如狐，竟一手扣住我衣领，硬生生将我从悬崖边拽了回来。

她拍了拍手上的泥，俯身查看我伤势，嗓音稚却分外笃定：

“你没事吧？你这个怎么这么不小心啊！”

“我叫柳夭夭。你呢？”

我怔怔看着这幕——

原来，我与她的初见，是在那样的一场生死边缘。

她为我敷药，嘴里念念叨叨，一会儿笑我胆小，一会儿说我像个蔫儿茄子。

可就在那天傍晚的余光里，我看见她在火光前为我细心熬药时的神——

一如多年后，在浮影斋厨房中，指着我碗里的炖鸭腿咬牙切齿的样子。

——她，从来都没变。

只是我，却几乎忘了这段最初的记忆。

我在梦中，低声喃喃：

“柳夭夭……原来，我早就见过你了。”

正当我沉浸于旧幻境之中，突如其来的一爪劲猛扑而至，竟似要将我从记忆中活生生撕裂！

我猛然清醒，双足一沉，气贯丹田，堪堪躲过那致命一击。

四周仍是尸傀环伺、阵转如，我仍陷在那诡异的幻阵之中。

只是心中已无迷惘，方寸渐明。

“这阵……无非是以我七所幻，若执迷不，终将自困。”

我吸一气，转攻为守，气沉于脐，静待天机变化。

阵势步步紧，尸傀接连而来，不给我丝毫喘息。

我忽地喝一声，七剑收于鞘，右足猛踏地面，一脚踢出，将一具尸傀如流星般踢向红衣子！

“柳夭夭”冷哼一声，身形一转轻灵避开。